Monday, February 23, 2015

愛死回家

妹頭:嫲嫲,你仲煲劇?家姐失咗縱呀!

嫲嫲:咩話?失咗縱?係唔係貢咗去騎樓呀。。。

***

妹頭:咦?老豆,嘆緊啤酒?

老豆:仲駛講?成間屋最正就係呢個騎樓。做咩呀?有事搵我?

妹頭:唔見咗家姐呀!

老豆:唔係掛,係唔係上咗去天台曬月光呀。。。

***

老媽子:咦?妹頭,乖,幫手收衫。

妹頭:哎呀,到底家姐去咗邊度呀!

老媽子:做咩呀,有事搵家姐?

妹頭:。。。

老媽子:喂!幫手收衫呀!你去邊呀?

妹頭:翻公司呀!

老媽子:喂!禁鬼夜!唔好出去嘞!

***

妹頭:點呀?細舅父,搵唔搵倒家姐呀?

細舅父:你好彩嘞!撞正我返NIGHT SHIFT。如果唔係都米駛指意CHECK倒CCTV呀。。。

妹頭:喂呀,點姐,搵唔搵倒呀?

細舅父:NOPE,SHE'S NOT HERE。。。

妹頭:搞錯呀,敢都搵唔倒?

細舅父:SORRY呀,妹頭,“OI。。。MOK。。。NAN。。。ZOR”呀。。。

***

細佬:嘩!依家幾點呀,二家姐?禁夜仲打黎!聼日唔駛翻工咩?

妹頭:大家姐唔見咗呀!!!

細佬:唉,係唔係又去咗大伯爺間村屋度玩自閉呀?

妹頭:係噃!!!醒唔起添!!!

細佬:唔講嘞。。。如果唔係聼日又俾阿姨閙我唔夠瞓架嘞。。。

妹頭:喂!聼日幫我同阿姨講,話我唔舒服,請一日病假呀!

細佬:唉。。。早唞嘞。。。

***

大伯娘:做咩呀,妹頭,唔駛翻工咩?禁遠水路黎沙頭角呢度做咩呀?

妹頭:。。。

大伯娘:做咩呀?有咩事禁唔開心呀?

妹頭:。。。

大伯娘:黎,講俾大伯娘聼。。。

妹頭:我以爲。。。我以爲家姐黎咗你地呢度。。。

大伯爺:咦,妹頭你黎我地呢度做咩呀?

大伯娘:黎搵阿家姐曪。。。

妹頭:。。。

大伯爺:你唔知咩?你家姐好急敢飛咗上去北京探阿太婆嘛!

妹頭:探太婆???

大伯娘:係噃!我都唔記得咗添!等我仲懵剩剩敢!

大伯爺:唉,你又真係零舍老懵董呀!

大伯娘:哈哈哈!哈哈哈!

大伯爺:哈哈哈!哈哈哈!

妹頭:敢家姐幾時先翻呀?

大伯爺和大伯娘:今日中午曪!你依家即刻飛的去都仲趕得切接機架!

***

妹頭:家姐!!!

家姐:咦???妹頭???點解你會黎接機架???

妹頭:家姐!!!我好掛住你呀!!!

姐夫:喂!!!妹頭!!!駁炒呀你!!!唔駛翻工咩!!!

妹頭:咦???姐夫???你都去咗探太婆???

家姐和姐夫:探太婆???

妹頭:係呀。。。你地唔係去咗北京探太婆咩。。。大伯爺大伯娘話比我聼架。。。

家姐和姐夫:哈哈哈!哈哈哈!

妹頭:。。。笑咩呀你地。。。

姐夫:哈哈哈!嗰兩個老懵董!

家姐:哈哈哈!你唔記得咗你姐夫同我去咗EUROPE旅行慶祝我地銀婚咩?

妹頭:。。。係噃!!!唔記得咗添!!!嘻嘻嘻!!!

家姐和姐夫:哈哈哈!哈哈哈!正!!!一!!!大!!!頭!!!蝦!!!

家姐和姐夫和妹頭: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待續》

Friday, January 23, 2015

小周

週三  晚上

馬鐵  車廂


瞥見

小周


還有

應該是他的情人吧


他們倆

靜靜地坐下


沒戴上眼鏡的小周

眼睛

還是好大的一雙


膝蓋上

翻開了

足一寸厚的書本


手裏

拿著  顔色筆

做着筆記


乘客

在往窗外凝望

在聊天

在聼音樂

在閉目養神

在“低頭”


好像

意識不到

去年那場運動裏

那個小周

就在我們中央




在偷看

他們倆


靠着他們中央

有富貴竹

一雙


週三  晚上

馬鐵  車廂


我們

幸福

如常

Tuesday, September 23, 2014

秋分夜話



送我一程

到中大


大白天

烈日當空


百萬大道上

青春無敵


碧秋樓前地

坐下了一整個嘉年華


旗幟   糾察

相機   雨傘


黃絲帶   特刊   貼紙

傳過來   傳過去

傳上來   傳下去


身旁的青年人

輕輕遞上

一小盒得力素



拿下了

一小塊白方形

往口裏放

琢磨琢磨

酸酸甜甜

好一塊粉糖


集會之後

飯堂裏

等待兩份外賣公治

外面

呂秉權的背影

還有上百張臉

《中國式維穩》

已經開始


回到百萬大道

論壇上

細説學運三十年


暮色漸濃

圖書館前

聽見小白腰雨燕

在空中來回打轉

邊飛邊唱


壇上的蔡子強

壇下的發問

越來越深沉

直至有位中大校友

來自大馬的一位“超人”

姓邱

名光耀

他那一番教人鼓舞的話

“成功者 永不放棄

放棄者 永不成功”

扭轉了氣氛

掌聲四起


首日罷課

以紀錄片《公民不服從》作結

八時許

大道已被黑暗籠罩

跟隨着一眾年輕的身影

往斜坡走下去

走下去

Friday, July 25, 2014

X住先囖

乖孫:阿爺,D候選人呀,得阿懵、四眼同豺狼揀,點投呀?
 
阿爺:乖孫乖,投住先囖。

乖孫:阿爺,D嘢食呀,件雞睇落有D變色,塊豬柳聞落又有D臭,點食呀?

阿爺:乖孫乖,食住先囖。

乖孫:阿爺,D電視節目呀,來來去去都係嗰班人自己煮比自己食,自己搞比自己笑,自己唱比自己跳,自己頒比自己攞,點睇呀?

阿爺:乖孫乖,睇住先囖。

乖孫:阿爺,D交通呀,一路迫沙甸魚,一路HANG機,一路加價,點搭呀?

阿爺:乖孫乖,搭住先囖。

乖孫:阿爺,D住屋呀,你嗰代就供層樓,阿爸嗰代就供間屋,我地呢代就供間房。越供越細,又越供越貴。一代接一代,又一代不如一代。容乜易我個仔只可以供個床位,我個孫就只可以供個籠。再落去,點住呀?

阿爺:乖孫乖,住住先囖。

(過了一段時間)

阿爺們:哎呀!該煨囉!你地班死嘢呀,做乜鬼嘢傢伙學D乜鬼嘢衰人搞D乜鬼嘢佔中呀?叫我地點頂呀?

乖孫們:阿爺呀阿爺,頂住先囖。

《完》

Thursday, May 22, 2014

晚上

電影中心

買了《白日焰火》的戲票


麥記裏

要了一杯熱可可

邊等開場邊看書


一會兒

有一南亞裔的小男孩

赤着腳走過

手裏把玩着新淨的透明膠杯和圓拱形的杯蓋


又一會兒

洗手間那邊的牆後

傳來他那陣陣的啜泣聲

久久未能平復

像有一頭厲鬼

直教人坐立不安

員工姐姐也就到牆後安撫


又再一會兒

有位先生上完洗手間出來看見他

“應該要報警吧。。。”


我又到櫃台買了一杯冰凍的曲奇麥旋風

此時小男孩已坐到一旁

有一對年輕男女陪着他

員工給小男孩送上了一杯水


我決定過馬路到對面的警署求助

兩位警員在櫃台後面坐着

一男一女

我跟他們說

“麥記裏面有個小朋友好像被人遺下了。”

女的問

“有多大?”

我伸開手掌放到大腿旁說

“好像唸幼稚園那麽大吧。。。”

男的說

“不如這樣子,你去看看有沒有人肯打三條九吧。”

“我們倆不方便這樣子走過去。”

此時有對講機的聲音響起

他們倆齊聲說

“有人已經CALL了。”


我回去坐到麥記對出的花圃旁邊

路中央有的是穿得時髦的男男女女

手拖手的一雙一對

來來回回

也有三五知己

又或是像我一樣獨個兒閑坐在一旁


突然

我的焦點

落在另外一對手拖手的

都是穿西褲的人身上


我擡起頭來

原來是兩個年輕男子漢

穿得多麽企企理理

四四正正


我看見他們

他們也看見我看見


他們就這樣子

繼續細語綿綿

手拖着手

舒舒服服

往便利店漫步去了


這時兩個男警到來

一個在燈火通明的麥記裏

留在小男孩的身邊

另一個就往被暗黃的燈光籠罩着的外面看看

跟兩三位閑坐在花圃旁邊吃着東西的南亞裔婦女打聽打聽


此時此刻

又有兩個都是神志不清的中年阿叔走過來

一個雙手壓在垃圾桶旁的電影海報燈箱的外框上

自言自語

另一個在路中央

萬無目的地踱步


這時手機的鬧鐘響起來

我關上手機

到電影院裏《白日焰火》去了


屏幕上

煤和夜晚的幽黑

冰與雪的蒼白

街燈的暗黃

霓虹燈的紅紅綠綠

乾衣店的機器嗡嗡作響

舞廳裏歐陽菲菲那熱情奔放的一曲《嚮往》

戶外溜冰場上的華爾茲

還有白日焰火的爆發

空虛的靜寂依然殺機處處

冰冷的隱形血花默默四濺


《白日焰火》過後

回到麥記

還是要了一杯熱可可

坐下來寫這東西


突然

發現

站在我面前的

就是之前那個南亞裔的小男孩

腳上已經穿上了迷你黑皮鞋

蹦蹦跳跳

手裏握着一小包M&M

搖來搖去

臉兒掛上了爛漫的笑容

嘻嘻呵呵

還有

他的爸

他的媽

他的小弟弟


深夜裏的麥記

醫神的新歌《娛樂天空》正在熱播

池塘荒

有一種龍

叫“九尾肥”

寄生於池塘

池塘卻早已是一坑的乾涸

荒塘旁

有升降機一部

正在緩緩陷落

升降機門前

圍了一團黑壓壓的半圓

呆站着沉默與絕望

好哀悼未來那一程無止境的下墮

Saturday, May 17, 2014



有一塊

叫“鳳凰”

重生於其上的

是沐浴於火焰裏的花朵


麻雀

有一雙

蹦蹦跳跳

chirp chirp chirp chirp


青蔥的小飛蟲

有一對

公車的玻璃窗上

六腳爬爬


毛毛細雨

一顆又一顆

着陸於窗上

奇形怪狀

晶瑩剔透

在小飛蟲的四周

頓然化爲從天而降的水晶島國


窗外

有一海港

海港上空

有烏雲一片

烏雲裏

有井一口

井口外

有青天一輪

青天之上

有更廣闊的穹蒼


隧道

也有一雙

穿越於其中

一眾水晶

早已魂歸天國